《雲水林間》書摘:那 4 年,小林村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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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

2009 年,莫拉克颱風掩埋了小林村,法鼓山慈善基金會隨後在高雄甲仙成立安心服務站,協助災後重建。一群青年團隊響應了「小林心靈陪伴」災區行動,悄悄來到小林村,以無所求的心,4 年內造訪小林近百次,陪伴當地孩子走出傷痛。本書《雲水林間:小林村心靈陪伴札記》作者黃憲宇參與了這場心靈陪伴,也為小林村寫下 50 篇真誠動人的故事,所呈現的不僅僅是助人情懷的展現,更是生命現場的親證與實踐。

《雲水林間:小林村心靈陪伴札記》同時也是 NPOst 本月選書,以搭配本月主題「鄉鎮‧原民‧NPO--跨文化服務的善與難」,亦是 本月 6/25 爆米花活動 的知性票禮物。除此之外,活動還有紀錄片《靈山》放映、蘇弘恩導演座談,以及偏鄉原民部落工作者宋聖君對談,超值又豐富。NPOst 期望以這一系列的閱讀、討論與對話,探討更多臺灣偏鄉服務的課題。

《雲水林間:小林村心靈陪伴札記》自序

2009 年,是生命中難以忘懷的一年。2 月,聖嚴師父捨報。半年後,八八風災侵襲臺灣,是 50 年來死傷最慘烈的一場大水。生死永隔的課題,在那一年不斷湧現。災後幾個月,常法法師與我接上線。10 天後,小林村第一次活動上路。而後,小林心靈陪伴竟就這麼一次一次接續下去,一走將近 4 年。

投身災區,是我從未想過的人生規畫,也從不覺得自己有足夠的專業能撫平那生靈之痛。4 年後回首,發現這一路的學習、體會與感動,實在太難一言道盡。神明注視的客廳、晒著中藥材的稻埕,我們展開一次次的活動,在充滿變數的現場中,練習站穩腳步、評估後給出恰當的回應。過去累積的經驗都需翻盤解構,以貼近在地的方式重新就位。或許應該說,在那真實的現場中,腦袋裡早已容不下這些步驟。天光之下、大地之上,我們與孩子坦誠相見。交付出去的,早已超越助人專業本身,而是我們整個人,完完整整的全副心神。

孩子待我們,亦復如是。4 年陪伴,他們早已沒把我們當外人,少了都市文明的綴飾,小林孩子的性情,一向是清清清楚的。然而,看來直接了當的他們,卻也有「眼淚不輕彈」的包袱,不管男女皆如此。迴谷深處的傷,非輕易可達,我們明白,於是我們坐下,臨谷迎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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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坐下來的不只我一人。每次下山,我特別喜歡坐在駕駛座,聽夥伴們吱吱喳喳討論孩子的大小事,當他們一個接一個睡著,只剩我一人迎向山中夜路時,我便感到一種厚實的孤獨,靜悄悄地,那麼淡而遠的信任與交付。對於這些青年,我有一份母親的心情、一份朋友的情誼,更多的,是對他們的尊敬與謝意。這幾年,他們除了照顧了小林的孩子,也照顧了我,讓我繼續保有一顆熱切的心。

我也感恩常法法師。法師對人展現的真誠與溫暖,常常讓我打從心底頂禮。一次我們帶孩子去安養院關懷老人家,坐輪椅的、病床上的、喋喋不休亂罵人的,法師一一走到他們身邊,彎下腰來,為他們移動身體、推輪椅,像哄孩子般,理解他們的需要與心情。這個照顧完了,立刻又去關懷下一個,法師滿場奔走,卻又氣定神閒。那天我跟在他旁邊,為那「我願意蹲伏下來,跟您一起受苦」的無我姿態而震撼。

法師與我們也有很多次珍貴的對話,不僅僅是災區工作,而是一次次直探生命核心、關乎悠長無限生命「如何過?」的抉擇與實踐。這些珍貴的教導,讓我得以在災區繁重的工作之中,常常感受到心靈上的豐實。小林 4 年,與其說我們響應法師,還不如說,是我們「霸占」了法師,能近距離且密集地跟在法師身邊學習,實是難得之福。

一樣感恩的,還有甲仙安心站前後任站長,我們「山上的媽咪」──燕珠師姊與玲華師姊。夥伴們均非佛教徒,他們卻告訴我,安心站像家一樣溫暖,完全不會感受到「宗教上的壓力」。這種美好的氛圍,都要感謝兩位師姊開放的心胸、溫厚的情意。

邱敏麗老師則是另外一位重要人物。這幾年,她幫我們培訓、整理災區經驗,也親自來了小林村好幾趟。敏麗老師用身體力行示範了心理工作者的「人間性」,我們很幸運有這樣一位前輩,陪我們一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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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也有許多護送我們上下山的師兄師姊,他們是小林心靈陪伴中,不可或缺的幕後英雄,讓我們安全圓滿近百次的往返。隱身在更後面的,還有每一位夥伴身後的家庭。沒有他們的支持,這些青年不可能現身小林。青年們有膽,他們的父母更得願意捨。對於這些爸爸媽媽們,我常常懷著無盡的感謝。

一群質樸的孩子,一群淳善的青年,一場「什麼都不做」的相遇。因為無欲無求、我們素顏以見,建立了「非專業」但十分厚實的關係。4 年下來,小林早已不是「災區」這樣遙遠的符碼,那裡的山谷、那裡的雲水、那裡友善的人情,都已化作我們身體裡的一部分,成為永遠的心靈之憶。

最後,謹以此書獻給敬愛的 聖嚴師父。謝謝您把佛法廣傳人間,謝謝您讓我們記得要發願、記得要懺悔。謝謝您讓我們知道,我們只是小林間的雲、小林間的水、小林間的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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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Ost公益爆米花六月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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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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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者:
蘇弘恩|紀錄片《靈山》導演
宋聖君|宜蘭縣崗給原住民永續發展協會 執行總書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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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黃 憲宇

七年級前段班,出身屏東農村,台大心理系畢業後,投入偏鄉教育工作,迄今十年。曾在花蓮秀林、豐濱、壽豐、高雄小林村等地出沒,目前就讀輔大心理所。草食性動物,興趣是邊洗澡邊唱部落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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