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口號、有節奏的行動、每階段本身就是目標、找到「不滿」公約數 —— 12 個進階準則,讓倡議行動更有力量

圖/Miguel Henriques@ unsplash

筆者最近在看「 campaignstrategy.org」的資料,有助於我把社會運動當中如何發展「策略」,以及如何將抽象目標與成效評量,弄得更為明確清晰。campaignstrategy.org 由英國資深的環境運動人士 Chris Rose 所建置,他以過去長期在環保非營利組織的經驗,為 NGO 的社會運動提供顧問諮詢服務。

這次,筆者想先從此網站所提的「campaign dynamics strategy management」開始,重新整理社會倡議組織中,「策略規劃」、「行動調整」、「目標達成」之間的關連性。換句話說,就是如何更明確、更針對性、更具體地把力氣、時間、金錢等資源合理分配在「有改變立場可能的對象」上,並透過有節奏的步驟,一步步地朝往目標達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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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 Rose 提出了「VBCOP — 倡議行動策略模型」,尤其強調須理解目標群眾價值觀是什麼,以制定出相應的倡議行動策略。此模型中,另一個關注的重點是 —— 倡議後,「受眾行為」是否被改變,或進一步強化提昇,而非只是知識、心理認知上的「意識提升」。

此網站對「行動」的討論對象,多為政治參與的候選者競選活動,但在本文中則是以「社會運動」為主要討論對象,筆者先稱之為「倡議行動」好了。

讓倡議行動更力量的 12 條準則

1. 組織真的需要「倡議行動」嗎?

行動可能很有趣,但也可能會遇上困難,或者乏味、令人沮喪,最後無法取得成功。

通常,組織只有在體制內遊說都失敗時才會進行行動倡議,它涉及與社會的對話,說服人們以異於平常的方式來支持不常發生的事件,這意味著建立一套不尋常的非體制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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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政治是「可能的藝術」,那麼倡議行動就是改變現實的科學和藝術。如果做得對,一個活動可成功鼓勵支持者繼續走向下一個目標;然而,結構不佳或關注度不高的活動,往往只成了燃燒理想主義和善意的熱氣球,直到燒毀殆盡。

所以,在組織往行動推進之前,先停下來問問自己:我們真的需要倡議行動嗎?還是可以用老辦法獲得想要的東西,例如向上級機關請求、遊說或交易等政治手段來實現?

2. 「教育」開拓群眾知識,穩固行動基礎

倡議行動增加了行動動力,不過,倡議行動試圖刺激受眾動機,而非其知識。相較之下,教育則是一種拓展的練習,教育提高群眾對倡議的理解。

倡議行動本身確實帶有一些教育效果,但它是透過實際動手的經驗,而不單是提供資訊。同時,資訊若不能轉化成實際的動員,就無法産生力量。因此,「刺激行動」與「提供教育」必須雙管齊下。

3. 分析各股勢力

首先,組織需知道:到底要改變什麼?

組織可以從回答「為什麼它(期望的成果)還未發生」,嘗試繪製出想要發生的事情,其支持和反對之勢力,包括涉及的人、組織、政府機構、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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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組織可以試著找潛在的盟友和對手,從他們的角度來看整件事情。最後,組織可以問自己:此刻如何改變正反勢力平衡,以克服反對的障礙? 

4. 簡單、憨愚的口號

需要展開倡議行動,通常是因為有一個緊急問題需要公開地解決。有效激發群眾行動,需要簡單的訊息和目的,一次只傳達一件事,無需冗長華麗的「號召語言」。

5. 掌握正確的順序,讓行動有節奏!

遵循以下順序:意識、對齊、參與、行動。

倡議行動涉及一系列溝通,把「群眾」從無知狀態,藉由引發興趣和關注(意識的組成)、帶入憤怒和參與(動機),最後進入滿意或獎勵狀態。

指出問題可以引發關注,但它並不會因此促發行動。好的行動就像書或戲劇,向群眾展現有機會改變、可執行的解決方案,給予他們一套行動方案,就能創造出參與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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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群眾溝通,必須從受眾視角出發

當你去逛百貨公司時,行銷人員會用「你想要什麼」、「你已經有什麼」和「你想要做什麼」找到適合你的産品。而在群眾溝通上,則需市場調查。此外,再進行說服時,也別忘了必須從對方的角色談起,否則各持己見,只會流於無效溝通。

7. 把行動設想成「步道」,每個階段本身就是目標

所有社會問題都很複雜,但你的倡議行動一定不能如此。複雜會扺消動機,讓人們感到困惑;如果他們感到困惑,你就會被認為不值得傾聽。

倡議行動不能只談宏觀的「整體情況」,相反地,它必須是一種方式,像一條小道、一個關鍵路徑。倡議行動本身的溝通方式為:提出看到的問題、傳播想法、教育群眾解決方案與告知可能的機會。以上每階段本身就是一個目標,在每個階段堅持把該階段的目標實現,避免一步登天地想同時、快速地完成倡議流程,否則只會是骨牌倒下,引發下一個骨牌的悲慘結局 。

8. 在大議題中,找到「不滿」的公約數

小部分人群大力支持,或許就可以讓行動維持活力,甚至存續數十年。但要成功,最重要的是吸引更廣泛的支持,因此需要縮小議題關注範圍。

圖/Markus Spiske@ unsplash

通常,這件任務是找到一個議題,對某群人來說,也認同改變此課題的必要。 一般而言,最好能針對大問題中的一小部份,而這部分正是絕大多數群眾不能接受的現況。

9. 不要逞口舌爭論,實做才是硬道理

每天自問,我們進行的是什麼活動? 是開始某專案、出版、封鎖、救援、佔領、遊行、遊說⋯⋯,我們在做什麼?直接行動是最有力的方式之一,特別是在道德、科學或經濟上合理的非暴力行為,能爭取最廣泛的支持。

10. 直接說出你的意思

每天我們接觸到成千上萬條消息,大部份都被忽視或立即丟棄,若訊息令人難以理解,它就不太可能堅持下去。行動無可避免的要說服他人,而且論述的正確性、正當性,必須讓他人覺得有必要採取某種形式的行動。

說服最簡單方法是直接了當地說出想法,忘掉取巧聰明的作法,不如就直接說出你的意思。

圖/Miguel Henriques@ unsplash

11. 製作新聞:找出事件的衝突點

這點常被誤解,衝突是倡議行動中固有的一部份,沒有利益衝突,就不需要倡議行動。

當行動創造改變、發揮作用或産生威脅時,就會有新聞性。如果僅是一種剛成型的突衝想法,恐怕只有學術或政治理論家才會感興趣,但對於大多數的平凡人來說,重要的是:衝突會如何影響我、我的家庭、我的生命以及生活? 

12. 讓圖片助你一臂之力!

從想要達成的目標往回推,建立一個按時序排列的故事板,記下關鍵路徑 ,並確定如何實現此一目標。如果做不到,那就改變目標。實際的行動如佔據一棵樹、在購物中心進行調查、拜訪議員、發送電子報、與人群交談或潛入佔領核廢料處理廠,請組織切記,不做那些空洞無益的動作。

最後,提供組織一個傳播上的訣竅 —— 創造能產生畫面的事件,然後利用圖片交流,而不僅僅止於文字。

圖/Teemu Paananen@ unsplash

如果一開始覺得困難,可試著讓專業攝影師參與,向他們說明整個倡議行動計劃,聽聽他們的意見,能否利用圖片講述故事。

圖片比文字更強大,好照片能講出精采故事,最好照片連標題文字說明都不必,讓倡議行動透過強大的角色與符號來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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