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病房裡的即興演出-專訪紅鼻子醫生的歡樂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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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鼻子醫生的實地演出(照片由沙丁龐客劇團提供。)

小時候看過小丑表演嗎?小丑的象徵,似乎是童年在苦悶學習外的「放風」時光。和兄弟姊妹和鄰居小孩彼此瘋狂追逐、在遊樂園中突然找不到爸爸媽媽的手、年紀再長一點後和青梅竹馬共享一支棉花糖……

不過長期要到兒童病房報到的小朋友,也能擁有一樣歡樂的童年嗎?

源自於法國微笑醫生協會的「紅鼻子醫生計畫」,是一群經過專業表演和衛教訓練的小丑演員,進入醫院為長期受到病痛限制的孩童表演。讓孩子享受在劇場場合才能欣賞到的喜劇表演,也讓平時沉靜病房中的家長和醫護人員,可以享有片刻輕鬆。

台灣紅鼻子醫生的創辦人、沙丁龐客劇團的藝術總監馬照琪(NPOst公益交流站攝影)

台灣紅鼻子醫生的創辦人、沙丁龐客劇團的藝術總監馬照琪(NPOst公益交流站攝影)

「雖然如此,但紅鼻子醫生並不會妨礙醫生巡房和問診的時刻。」台灣紅鼻子醫生的創辦人、同時也是沙丁龐客劇團的藝術總監馬照琪強調,這也是為何在徵選進來具有專業表演經驗的「實習小丑醫生」後,會先需要進行三階段特殊訓練的原因。

當小丑醫生,要先下苦工

入選紅鼻子醫生的實習演員,需要受到的訓練有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藝術層面的訓練,包括小丑、默劇、魔術、唱歌……等等。「小丑醫生屬於即興表演,沒有既定的劇本和套路,而是根據當下的情境作為題材,進行每個小孩量身打造的表演。雖然更考驗小丑醫生的功力,但也讓家長小孩都更打開心房。」

第二階段的訓練則著重在讓學員認識醫院知識的理論課程。包括在癌症病房的病童常見癥狀、醫院人員的分工方式(才能進而融入和合作)、從 0 歲到 18 歲不同年齡小孩的心智發展階段分別適合什麼樣的表演方式、以及小丑醫生自己遇到壓力和悲傷時,應該如何做心理建設。

「在我們的課程中,會請心理諮商師擔任老師,不管是離開病房後的情緒抽離、還是有一天面臨孩子病逝後的心情調適,小丑醫生其實也需要學習和被協助。」

第三階段則進入現場實習。小丑醫生會分組出動,實習小丑起初是跟隨觀察、而後和資深的小丑醫生搭配表演。「一實習搭配一資深、另一位資深小丑醫生在旁邊觀察;如果成熟之後,負責觀察的資深小丑就會退居幕後。」

紅鼻子醫生的實地演出(照片由沙丁龐客劇團提供。)

紅鼻子醫生的實地演出(照片由沙丁龐客劇團提供。)

小丑醫生和護理師配合,抽血換藥更順利

小丑醫生和我們曾耳聞的「戲劇治療」並不是相同的概念。沙丁龐客劇團的宣傳計畫徐子桓解釋,戲劇治療是一種以治療為目的、戲劇為手段的方法,而紅鼻子醫生的目的仍在於為病童帶來歡樂。雖然前述訓練課程強調了小丑醫生不會打擾專業的醫療問診,但其實在護理師為病童抽血、打針、換藥、或裝設儀器時,若能搭配小丑醫生的表演,更能有效轉移孩子的注意力,讓護理師的任務順利完成。

也因為如此,當問及醫院對於小丑醫生的接受程度時,馬照琪表示很幸運地沒有遭遇什麼阻力。

「護理師,是我們在台大醫院兒童病房進行紅鼻子醫生計畫的兩個多月來,接觸最多的對象。」馬照琪補充說明,每次紅鼻子醫生到病房表演之前,都會先到護理站了解每個小朋友的狀況,舉凡性別年齡、病況細節都會先搞清楚。「例如某個小朋友如果剛剛打完麻藥,精神比較昏沉、視線比較模糊,那麼我們就會採用音樂為主、比較輕柔而不喧鬧刺激的表演。這點非常重要!我們的表演型態都會依據每個小朋友量身處理。」

小丑生力軍(照片由沙丁龐客劇團提供。)

小丑生力軍(照片由沙丁龐客劇團提供。)

長期和穩定頻率的表演,紅鼻子醫生的最大堅持

「我們最常遇到的外界疑問是,逗孩子笑很困難嗎?我們和其他的志願服務或是病友支持團體有何不同?」馬照琪慢條斯理地解釋,紅鼻子醫生看似最平凡無奇、卻也是最關鍵的堅持在於「每週兩次」在單一駐點持續表演,而非年度巡迴各大醫院。

「所以每次我們離開的時候,小朋友也會很懂事的跟我們說再見,因為他知道我們下禮拜還會來。即使是兩、三歲的小朋友也比我們想像中的成熟,知道我們還要去為其他小朋友表演;他們的父母也會延續剛才表演的歡樂氣氛接手照顧,不致於有孩子過度依賴小丑醫生。」

「長期和穩定頻率是我們的最大特點。如果還要說和亞洲其他國家的小丑醫生有什麼不同的話,大概是有人反映過我們的裝扮比較不嚇人吧。」徐子桓笑說,不少家長曾表示,沙丁龐客劇團的表演「不會惹哭小朋友」。

馬照琪在2014年前往法國學習整套小丑醫生課程,並成為第一位畢業的亞洲學生。(照片由沙丁龐客劇團提供。)

馬照琪在2014年前往法國學習整套小丑醫生課程,並成為第一位畢業的亞洲學生。(照片由沙丁龐客劇團提供。)

小丑醫生服務的孩子年齡層非常廣,包括 18 歲以下的青少年。「面對他們,和面對小小朋友的策略會完全不同。」馬照琪模仿了禮貌疏離和不耐煩的兩種青少年口氣:「沒關係,但我不是小朋友了,謝謝。」、「你們很煩欸,到底什麼時候會走啦。」但只要耐心嘗試,其實這些大孩子也會好奇小丑醫生「端得出什麼樣厲害的寶」,從而漸漸建立彼此的信任和關係。

籌募資金,已發起線上募資計畫&成立組織

紅鼻子醫生原本是依附在沙丁龐客劇團下的計畫,在今年十月獨立成立了「社團法人台灣紅鼻子醫生協會」。談到成立非營利組織的考量,馬照琪說:「我們不希望這個計畫只是一次性的、短暫的熱潮,而是可以持續推動的社會工作。跟劇團本身的業務分開處理,不只業務比較清楚,也比較方便募款。」

沙丁龐客劇團表示,如同各行各業一般,小丑醫生也是有酬勞的。但小丑醫生運作的任何經費並不向醫院或是家長收費,無論國內外,經費來源都是透過社會大眾的小額捐款以及企業、基金會的捐款來維持開銷。

沙丁龐客劇團目前正在「flyingV 群眾募資」網站上推動募資計畫,贊助者除了能夠實際幫助紅鼻子計畫的進行,也能獲得一系列的回饋品,包含小丑表演課程、小丑醫生一日志工參與與各式的小丑醫生周邊商品。(募資計劃期間從2015年8月24日到10月24日為止。)而在九月底,紅鼻子醫生的訓練課程也會部分對外免費開放,讓有興趣進修的社會服務者可以加入。敬請鎖定沙丁龐客劇團NPOst公益交流站的粉絲頁,追蹤最新消息!


課程訊息:【小丑醫生培訓課程理論課對外開放計畫】

課程一:兒童心理發展(一)

  1. 日期時間:9/23(三)10:00-12:00
  2. 課程地點:沙丁龐客排練場沙丁龐客排練場(台北市中正區羅斯福路四段162號4樓,近捷運公館一號出口)
  3. 注意事項:

(1) 本課程不收取任何費用。
(2) 報名採預約報名制,對外開放限額10名,一人限報一名,額滿為止!
(3) 本課程有分(一)、(二)兩堂,無連貫問題故需分開報名。

    4. 報名請點我

課程二:兒童心理發展(二)

  1. 日期時間:9/27(日)14:00-16:00
  2. 課程地點:沙丁龐客排練場沙丁龐客排練場(台北市中正區羅斯福路四段162號4樓,近捷運公館一號出口)
  3. 注意事項:

(1) 本課程不收取任何費用。
(2) 報名採預約報名制,對外開放限額10名,一人限報一名,額滿為止!
(3) 本課程有分(一)、(二)兩堂,無連貫問題故需分開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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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 妤寧

在臺大政治系畢業、喜歡同時說正反觀點的優缺,在臺灣網路圈工作兩三年、喜歡網路濃濃的開放和建設個性,現在希望理性的社會工程,能夠更接納人類情感的複雜與多元。    想用採訪認識世界、用人類學開拓視野、用報導寫作讓更多專業知識變得有趣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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