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現場】社福民營化造成的社工悲歌,工會理事陳新皓:「工會是夥伴,不是敵人」

桃園市社工工會理事陳新皓蒞臨 NPOst 2017 年會現場分享工會的重要性。攝影/Jason Yeh

活動名稱:信任,讓好事長出力量 Forging Trust/2017 NPOst 年會

日期:10/20(五)

時間:13:00-18:30

地點:臺大醫院國際會議中心 101 廳(臺北市中正區徐州路 2 號)

主辦單位:ADCT 社團法人台灣數位文化協會

 

「薪水都實質給付了嗎?仔細看看自己的薪資條,錢都扣到哪裡去了?!」桃園市社會工作人員職業工會理事陳新皓在 2017 NPOst 年會的焦點分享「工會是夥伴不是敵人」中,清楚剖析臺灣在社福民營化之後,造成社工人員薪資回捐的陋習。

檢視合理薪資給付的 3 個要點

「根據 2015 年衛福部委託臺灣社會工作專業人員協會的調查報告中顯示,有超過 2 成的受訪者表示,薪資實領與應領之間有『差額』,其中超過 6 成發生在民間社福組織,而『回捐的薪資』比例最高落在 1000 至 4000 元之間。」(王增勇,2017)

引用臺灣社工組織的最新調查,陳新皓點出社福民營化的問題,在強調發展與服務細緻化的背後,有些外部成本被遺落了。他形容,就像是一部開很快的跑車,後面落掉的灰塵燻到了誰?而有些工作人員被留在原地、甚至滿身是傷的離開,或是被指鼻子著說為什麼要提出這樣的質疑,不夠專業、不符合倫理。

桃園市社會工作人員職業工會理事,陳新皓。攝影/Jason Yeh

「我們可以從 3 個部分檢視工作薪資有沒有被回捐。第一,是實際薪資,再者是扣繳憑單勞保投保級距,從這 3 點去看薪水是否有確實給付。」陳新皓指出,政府的補助款不足以支應方案,以及在核銷的部分會計非常嚴格,但是最鬆的部分是在人事費,再加上民間團體募款能力不足,就會發生以勞工為人頭核銷經費卻不實給付,這樣的給付模式就是薪資回捐。

對此,陳新皓強調,工會不反對在機構跟社工一起協作的模式中,發展出可以長久營運的模式或方法,但是工會反對機構的收入來自於人事價差

「不得不想辦法!」機構經營上的困難

陳新皓舉出 2 個近期社福界重要事件,一是善牧基金會所屬的「德蓮之家」因為人員難以補齊、人力調動不易而停辦(參考:余孟勳專欄/從善牧德蓮之家閉園,看社會服務外包的 5 大隱憂);另一個是臺南的靜觀基金會,長期從事居家服務的照服員踢爆,2 年的回捐金額每人高達 13 多萬元。這其中所指出的問題是,如果真要按照政府給的資源又得符合勞基法(註),很多機構都面臨關閉危機。

「這是我們臺灣社會福利的產業狀況,其實機構跟社工已經是用 20 根指頭去堵了啦!可是它已經快洩洪了,怎麼辦呢?政府不說話、角色很模糊。」陳新皓娓娓道來機構萎靡的危機:政府若拖款,機構就需要周轉金或其他支出,且方案預算也不足以支應專業服務的實支成本;再來是法定規範的實支成本,也就是勞基法中指涉的成本如加班費、資遣費,這在大部分契約裡也不會提、不會編列;還有,當標案要重新投標時,機構也有經營壓力,政府的態度通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現在機構從強調專業服務能力,轉為財務實力;財務實力不夠的,很常見就是「不得不」從人事項目裡想辦法。

攝影/Jason Yeh

提升合作意識,「工會是夥伴不是敵人」

在非營利的社福民營化裡面,要促進競爭,陳新皓說,臺灣在政府角色居後的前提下,當機構不得不想辦法,甚至以「關閉」來威脅政府,進而要求「解套」勞基法,或是要求更彈性的人事核銷規定時,「剝削」就層出不窮。陳新皓表示,社工工會最無法退讓的就是勞基法,它是保障勞工工作權益的底線,工會堅決反對輕易鬆綁勞動法規或任何「解套」辦法,而是應回頭檢視機構人力配置是否洽當。

攝影/Jason Yeh

現在不是剝削自己來成就誰的年代,這是我們工會社群的共識,所以前輩們建立這樣的專業系統,我們很欽佩,但已不適用。」陳新皓表示,工會最重要的角色就是指出產業裡被破壞的規則,以及恢復這個產業裡失衡的民主,他引用年會另一講者法茲雷爵士(Sir Fazle)的話:培養領導人需要充分的授權、充分讓基層人員參與決策,並強調這也是工會的立場(參考:賦權貧困者之前,先賦權給工作者/世界前 50 大領袖 SIR FAZLE 來臺報導)。

現在提到勞動意識,業界還是優先從受雇者的意識出發,例如法定的權益保證、工時上限、加班費怎麼計算,但這些其實還是停留在「受雇者的意識」,工會希望的其實是提升合作的意識,鼓勵每個工作者鼓起勇氣去跟機構經營者溝通,如何一起提供更好的服務,一同參加機構運作,以及要求政府改善資源分配的制度。

攝影/Jason Yeh


註:

此篇為 2017 NPOst 年會分享報導,但就在 10/20 年會之後,行政院卻於 10/30 釋出勞基法修法方向,將原先由勞基法規定的勞動權益(諸如工時上限與排休等),鬆綁為「勞資協商或工會同意」即可。更多最新動態,請關注 NPOst 公益交流站及各社工工會粉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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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倫

林郁倫

NPOst 特約記者。相信文字是有「溫度」的力量,力量累積說書的實力,「說好一件事、完整一個故事。」進而加溫社會、擁抱這塊美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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