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實習生 ─ 實習剝削如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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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我是社工,我不服

「進擊的實習生」系列講座的第一場「實習面面觀」在10月17日順利地舉辦完成,邀請了高教工會的執行秘書高詩雯以及醫勞小組成員廖偉翔,透過不同領域的實習經驗,帶著大家一起討論現在的實習勞動情況,以及未來實習的不同可能。

雙重剝削-擴張中的必修無薪實習課程

在開始討論實習生所面臨的困境之前,高教工會執行秘書、世新社發所的研究生詩雯先帶著我們看見實習生的真實面貌,從高雄醫學大學口腔衛生系實習生的例子中,更是能夠發現實習生在實際工作的場域中所扮演的角色多是補充性的支援角色,工作內容並不一定與實習相關,甚至是大家所不想做的工作,更是一個使實習單位有機會規避薪資成本與勞健保費用的無薪工作者。

高教工會在高雄醫學大學口腔衛生系的抗爭行動後,也發起了另一波結合社工、老師等科系的實習生的串聯行動。更在暑假期間進行了一份問卷調查,呈現出了更真實的實習生的圖像,實習生除了無薪實習外,工作內容與期待不符,或是與實習內容無關,更是許多實習生所面臨的困境。

討論到現在許多過去不須實習的科系也跟上了實習潮流,這樣的趨勢代表了什麼?詩雯說實習是政府用來解決大學生的氾濫與失業問題的假性手段,對於學校或企業而言,實習其實節省了各自本應負擔的教育成本與契約、薪資成本,企業甚至提出「是他們提供了學習場域與人力來帶領學生」的說法來合理化其對實習生的壓迫,詩雯也說「我們的立場不是反對大家去實習,而是實習沒有相應的保障,那就只是在剝削」。

而學生的想法又是什麼?詩雯表示學生對於實習所面臨的這些困境多半抱著消極的態度,甚至擔憂要支薪的實習可能會縮減了自己的實習機會。但「給薪與學習這兩件事是截然不同的」,雖然實習也是一個學習的機會,但當我們面臨了現實與期待的落差時,我們便可能因為實習生角色而沒有多餘立場去與機構討論,這也牽涉到我們是否可以,以及該如何決定我們想學什麼。而學生應該用更批判、更多的視角去檢視實務工作,而非溫順的服從安排,唯有重新看待實習,才能創建一個新版的實習教育,而分領域的以實習生角色彼此集結、分享,才能為實習議題創造更廣的共同討論空間,也才有改變的可能。

實習醫師的勞動權益與保障

醫師勞動條件改革小組成員、成功大學醫學系廖偉翔以自身目前還在實習的實習生角色出發,並從七個問題中帶出醫師實習與社工實習之間的不同。醫師實習除了需實習三年外,其工作內容其實與一般的醫師並沒有不同,但所獲得的保障卻不如正式的醫師,平日的上班時間加上值班時間才是真正的實習時間,且值班的時間與工作的時間並無法相互抵消,勞動時間是相當長時的。

另外,廖偉翔也表示在醫師實習中,雖有領取費用,但因為實習生並非正式醫師,所以實習生領的是「津貼」而非「薪資」,兩者之間的差異牽涉到了醫師實習生的身分認定問題,而醫院僅以商業保險作為取代勞健保,變相的削弱實習生的工作保障,而津貼的費用在不同醫院的給付程度更是不同,除了會因是公私立醫院而有所差距外,值班時間的多寡也會影響到額外加給的費用。

回歸到實習是學習還是勞動的問題上,廖偉翔說「如果以勞動契約來認定的話,我們確確實實的是一位工作者」。然而,正式工作者卻會提出「你們是來學習的啊,為什麼還要給薪?」的質疑,用學習來取代我們在實習的勞動過程中所受到的不當對待。學習與勞動之間的思考是需要被更深入探討的,廖偉翔表示「當你進入實習這個利害關係(成績與未來工作的糾葛)的時候,我們敢站出來爭取權益嗎?」在醫師實習的實際情況中,除了利害關係的牽絆外,同儕之間更存在著競爭關係,在這些削減利益、增加勞動的競爭之下,該如何積極爭取自身權益便相當重要

而究竟該怎麼保障自己的權益?廖偉翔表示最重要的還是制度,實習生除了應了解現行保障制度以及勞動法規外,也要朝向增訂或修正實習制度去努力,爭取後也才能在實習法規中獲得明文的實際保障。而極力爭取媒體上的曝光,讓實習的真實狀況公開也是一種發聲管道,但當這些情況曝光而受到各方施予壓力時,「組織」便能讓個人所受到的杯葛風險降低,且能透過組織聚集更多能量來進行實習醫師權益的倡議。

問題與討論

在活動最後的問題與討論,現場參與的夥伴提出對教育體制中產生實習制度的質疑,也提出校方是否有可能幫助學生媒合打工機會來取代無薪實習的選擇?亦有社工學生談到,社工實習必須回過頭去看待社工教育希望我們成為什麼樣子的社會工作者,且在社工師法的改革與社工師考試制度之下,學校教育究竟要跟隨與符合考試制度,還是能有其他的可能與做法?而每個學校的實習分數評定方式差異甚大,學校、機構、實習生三方又有什麼樣的權力關係以及利益與犧牲?這些都是值得我們進一步探討的議題。

除了上述針對實習的討論,講者也分享了組成組織串連集體力量進行倡議的重要,醫勞小組因實習醫師過勞死事件而組成,藉由參與五一勞工遊行、透過媒體發表文章等方式,將小組自行蒐集與整理的相關資訊傳播出來,並上下串連醫師與學生,持續關注醫師勞動條件的改革;高教工會從實習給薪且比照專職人員同工同酬開始,也進行相關議題的調查和研究,實踐勞動權益的保障,來關心高等教育的勞動議題。

 

本文由【我是社工,我不服】授權刊登,原文在此

photo credit: alles-schlumpf via photopin cc

延伸閱讀:

  1. 苦勞網【無薪實習】專題
  2. 五一國際勞動節『反低薪、禁派遣』遊行宣言
  3. 【周四專欄】管中祥:誰讓實習生成了待宰羔羊?
  4. 無薪實習生的勞動意識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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